阿宁虽有怀疑,但也知城中确实因为码头闹妖祸的事人心惶惶。
“那夫君你何时来接我?阿宁就只有你了……”
阿宁抱着他不肯松手,泫然欲泣。
“就两天。你就当去庙里替为夫祈福了,正好看望李婆婆,你不想素素那丫头吗?”
陈牧抚她后背安慰了几句,方把她哄好,乖乖去收拾行装了。
那李婆婆是个扎纸匠,吃的是阴间饭,住城隍庙旁。
外人嫌她晦气,鲜少与她来往。
陈牧机缘巧合,一次在大街上救过她外出的小孙女。
那丫头叫李素素,年方十五六,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,喜穿一身鹅黄衣裳。
那日她孤身出街采买,险遭恶霸欺凌,差点被马蹄踩死。
陈牧仗着屠户凶戾喝退了那些泼皮,于她有救命之恩,和李婆婆也熟悉起来。
此刻安排阿宁过去暂住两日躲避风波,陈牧自己也打算暂避锋芒。
他要等武馆柳擎苍缉妖回来,再去接受考核,这两日先隐身幕后。
很快,两人换好了遮掩身形的装扮,摸出瓦砾坊,七拐八绕,来到草河畔。
城隍庙就在草河西岸。
庙中有颗百年生的老阴槐,枝丫上吊着许多人祈愿的平安牌。
此间地处百乐坊,巷弄里住的多是各种贱籍的偏门匠人。
扎纸人的、捞河尸的、寻风水、看墓葬,还有刽子手、棺材匠……
种种如是,皆为惹人嫌弃的阴晦贱业。
整个百乐坊也因此阴森非常,传闻时有阴魂邪祟,故此少有人来。
陈牧正是看中这一点,人少才好藏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