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个利落人,和陈牧简单告别后,又朝陈延昭讨了一封手书。
陈延昭自不会拒绝,在信中详细陈明了此间利害,让长兴镇人坚守,却不必待援。
若当真事不可为,只能保存精锐力量,弃城南下了。
到时候他会安排人外出接应,引长兴镇残余的军民入云州暂避。
陈牧等人看着他一字一顿书写好这些安排,皆感觉头顶乌云。
他们很清楚柳擎苍的禀性。
就算最后真要弃城,他也肯定是最后站在城墙上断后的。
届时或许有军民可逃可活,然而苍龙武馆一脉恐怕就要断绝了。
除了被提前安排南下的柳青萝,还有几个散落在外的弟子。
留在北地这些人,包括陈牧自己,都没把握能活下来。
“去吧。把信带给柳兄。”
“让他多考虑门中后辈,不必死守。”
陈延昭把火漆封好的手书密信,郑重交给萧文斌。
萧文斌接过后重重一抱拳,什么也没说,从军中借了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。
他就此星夜北上,返城报信去了。
营帐里只剩下陈牧与陈延昭。
“陈大人,晚辈还有几事不解,想请您解惑。”
陈牧主动开口,脑中整理着先前交谈时积攒的几个疑惑。
“哦?”陈延昭眉头一挑,“你且说来。”
陈牧当即接话,询问道:“晚辈先前听您称师尊为‘宗师’?这其中可有说法?”
陈牧如今见闻增广,很清楚江湖中“宗师”两个字不是随便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