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道如此,陈牧早看得清,是以并未在这个话题多加纠结。
秦湘君连饮了数盏茶,此刻将所有事情悉数告知。
她收声后却没有起身告辞。
那双凤眸盯着陈牧,指尖压着茶盏轻旋,似还有话在斟酌。
只是沉吟片刻,她只淡淡道:
“本官不日将要启程返京,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陈牧闻听此言,总感觉这语气不太对。
他略一沉吟,想了想,恍然。
原来如此!
确实是自己怠慢了。
人家大老远跑来援手,虽然迟了一步,但到底心意是尽到了。
此刻更是放下身份,端坐这厅着,就这几口薄茶告知这许多事由。
甚至还宣称待到返京要亲自为自己师兄弟请赏。
她有如此义气,也算不枉当初雷渊并肩之谊了。
可自己呢?
陈牧暗暗惭愧。
方才只顾着打探消息,听她说到口干舌燥。
那茶盏都空了。
居然连让人添水都忘了,更是半句道谢也无。
难怪她此刻临行之际语气转冷,听起来颇有几分不悦。
实在是自己不该如此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