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想要本座手中的牵傀丝?这可真是问对人了。”
“换作是陈才敏那头铁公鸡,肯定得让你放下好几缕煞气方能把丝线换走。”
“本座不习傀偶之术,此物对我却无甚用处,能堪堪束住我身下这不安份的就够。”
他随手自丝线中割下一截,扔到燕澄脚边:
“自个儿钻研去吧。”
“此物天然压制阴身,寻常活尸甫一触碰丝线,便即气息凝滞,反抗不得。”
“数百年来,宗内用来驾驭尸傀的均是此物,黄师姐要不是受赐了摄魂铃,驭尸控傀也少不得它。”
“师弟若是有幸到了中期,大可凭此驾驭几头尸傀耍耍,别对活着的同门们出手便是。”
燕澄不置可否地又行了一礼,但听天童感慨说道:
“尸傀一道终是外物,无益修行。”
“如今黄师姐金铃在手,这牵傀丝的产量近年是越来越少了。”
“也不知……那绞首凶徒是何处得来的这许多丝线。”
在场无一人敢应他,是夜的述道堂就此草草作结。
……
回到寝室后,燕澄盘坐棺上,小心打开包裹银白丝线的布帕。
仅仅伸指一触丝线,全身便有触电之感,酸麻麻使不出半分劲力。
可随即,这麻痺之感便为体内的清气所消解。
他注视丝线,暗自沉思:
‘果然如此。’
‘此物压制的是阴煞之属,我虽是阴身,所修却非煞气,丝线对我的限制并不似对旁人般厉害。’
‘那绞首客连杀多人,乃是借助了此物对寻常尸修的克制之能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