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为利益而作恶,尚可以透过武力威慑阻吓。
然而为着生存?
燕澄不觉得,这鬼地方会有什么舍己为人的圣人。
至少换作是他在织丝女的立场,一个无亲无故的初期尸修,吃了也就吃了。
让织丝女化雾缠绕己身,固然是为防殿上追查之故,却也存着诱使织丝女对自己动嘴的心思。
假若她当真不存好心,自己便立时于全身体表引燃上阴星焰,化身大火人与她拚个死活。
雾化期间,织丝女是没法吐丝导引出阳火的。
而且……
燕澄想起收容无定雾进体时,那若隐若现般回荡于神识中的幽泣低语。
只要有诸如密咒般的引子作为辅助,藏仙镜似乎连意识尚有残存的有灵之物也可以收进去!
这只是燕澄的推测,但教他仍身怀仙镜一日,求道之路便充满了无穷尽的可能性。
身为为着特定目的,而被创造出来的预制人,织丝女的可能性却已到了尽头。
除非她成功穿过这片云雾,到达雾海之外……
燕澄轻轻叹了口气。
不管怎么样,织丝女到了临别前的这一刻仍没向他动手,两人终归是同行过一段路的道友。
物伤其类,终难自免。
“你……知道雾海之外有什么吗?”
“不知。”
“那么道友此行,却说不准是福是祸。”
“总比在殿上等死好。”
听织丝女拿自己的原话回敬他,燕澄不禁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