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全然没觉得邓健前倨后恭的作为有问题,一开始出言挑衅,继而动武已是错了,难道还得蒙着头继续错下去?
及时认输,不仅将冲突淡化为师兄弟间的切磋比武,也给了燕澄下台阶,堵住了燕澄原本潜在的反击。
这儿毕竟不是每位高修都像圣女那般不要……不耻下问,会对着已经认输的对手穷追猛打。
邓健这人不错,知错能改,很有修道之士的风范。
至于燕澄便更不用提了,一个能修寒炁的尸修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此人的背景,能让殿上容忍失去一个本该修行阴煞,产出煞气的生产用材。
他本身的潜力、战力,乃至资质修为根骨悟性等等,必然均是尸修中最顶尖的。
加上这背景加持,那便更顶尖了。
裴宜可比黎柏见机快得多了,当即便柔柔一弯身,为燕澄的胜利锦上添花:
“师兄起于微末而有天骄之姿,今日得见,实乃小妹生平幸事。”
“日后小妹在修行上有不明白的,还有赖师兄指导了。”
燕澄目光往她扫了一记,随即又定在恭谨无比的邓健身上,笑道:
“两位怎么叫我师兄?折煞小弟了。”
邓健摇了摇头,诚恳至极地应道:
“师兄休得过谦。”
“自古学无先后,达者为师。”
“师弟修为远胜于我,我称一声师兄,那是对师兄的尊重。”
“师兄若是瞧得起在下,还请别要推辞了!”
这初登场时孤高冷傲,眼高于顶不知天下英豪的剑客,如今简直比南方儒家书院里头的那些士子还要谦逊:
‘此人非比寻常,日后定有一番作为。’
‘好在我抱持着一贯骄狂作风,主动挑事与他打了这一架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