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澄目光扫视,不见女修身上有何致命伤势,随口问道:
“你们可曾听说过古蜀国?”
邓健摇了摇头,却听裴宜说道:
“蜀国……正道三宗里头那莲花寺,不就声称自家道统源起自蜀国?”
“那似乎是海峡对岸极南之地的一国,举国为群山围绕,国中修士自成一派,不与外界交往。”
“三教中的释道修士,一开始好像也是从蜀国来的。”
邓健有点意外地瞧着她:
“你怎么知道这许多?”
裴宜微微一笑:
“你以为我与旁人双修时的空档都在谈什么?”
“旁人可不像你这个闷葫芦,一天到晚除了练剑什么都不在意。”
两人间的气氛登时又变得古怪起来,燕澄却不在意,只是暗自思索:
‘蜀国……释道修士……莲花寺……正道三宗。’
上承周室血裔的北境十三国,如今早被来自南方的三教宗门渗透,对仍在太阴仙宗控制之下的北麓山脉形成合围之势。
三教宗门之中,犹以三家声势最盛,门中皆有抱丹修士坐镇。
莲花寺为释,寒澄书院为儒,神诰宗为三清。
‘观乎这女修的死亡时长而言,他们盯上蔽月宫,恐怕不是这一两个月间的事了。’
‘在往昔,蔽月宫的门户或许也曾被叩开过。’
‘这古蜀女修便是那时被正道派进来的,只是她运气不好,没曾收获什么便死在了这儿。’
一如所料,素来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们,对埋藏于这广大北境各处的无数宝藏也是眼馋已久。
王晴之所以会被钟天缨接连弄死两次,还不是为着贪图天尸道遗产,乃至于连与仙宗修士合作的蠢事都干得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