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
“要在燕师兄把我二人抓去替劫前先行逃走吗?还是……”
邓健冷着脸:
“逃走?”
“事至此刻,你该不是在说笑吧?”
他的眼神骤然流露出灼人的狂热:
“换作是在平时,我可以抛开尊严,卑躬屈膝地为上修们奔走,只求不被当作耗材消耗掉,毫无讹义地终此一生……”
“然而此刻在你我眼前的,是有生之年也未必能再见证一次的巅峰对决!”
“能够见证一位剑士持剑逆伐筑基的对决,哪怕是死了也值回票价啊!”
裴宜赫然转过头来盯着他,眼神就像在瞧着一个疯子一般。
她全然无法理解这份不知从何而来的狂热,更不觉得有什么是即便死了也“值回票价”的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‘好个剑疯子!这还能算是仙宗门下吗?’
‘不,旁人践行仙宗门风,贪的是命,是前路,是长生。’
‘这家伙贪的却是对剑的热爱,并且这贪念还盖过了本能的求生欲!’
‘贪欲大到了这样的地步,仙宗门风这几个字已然不足以形容他了。’
‘我从前却未曾发现他竟颠狂至此!’
虽说对邓健的动机有了一定的理解,可裴宜也有着自己的坚持。
身为仙宗门下,深信世情万般不比自家性命重的执着,使得她立时便把目光投向了雾门方向。
即便在此刻才抛弃燕澄,无异于前功尽废。
却总比起把性命填进去眼前的乱局里头要好!
然而便在她想要动身的前一刻,忽然有一道身形穿过雾门,踏足广场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