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辨之下,才察觉自身突破后期之后,神识在先天一炁的加持下长进极大,竟是能听见在场所有以心声对话之人的声音了。
只听议论声此起彼落:
“太虚?那是什么?”
“据说是连筑基修士也没法进出的险地中的险地……”
“不会吧?以诸位筑基的道行修为,世上哪有去不得的地方?”
对于长生殿上的诸修而言,筑基便是他们一生所求的终点,因着遥不可及而更显瑰丽。
在他们眼中,筑基修士就不该有做不到的事情。
那可是筑基!
只有真正与一位半残筑基对阵过的燕澄,才真正晓得那伟力同样是有局限的。
历经千辛万苦筑成大道之基,也只是另一趟苦旅的起始而已。
他的求道之心却不曾稍减。
千百修士怀着千百股心思,直至一道熟悉至极的话声自众修心湖悠悠泛起:
“太虚者,为气也。”
“天人合一为太,聚散无形曰虚,或浮沉,或升降,动静相感,氤氲相荡无生灭处。”
“气浮为天,气沉成土,是故这太虚,便在天与地之间,唯修得真丹,神与形合者能与之相应。”
一位身披白氅,笑意闲适,似乎天崩地陷也无法教其动容的少年往着人群靠近。
座下巨如小山的母尸长发散乱,形容狼狈,更显他仙人之姿。
这少年的视线扫过无数尸修既惊且疑的面容,唯独在与燕澄的目光相对一刻停住,嘴角缓缓上扬。
而燕澄也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位会朝自己看来一般,毫不心慌地予以回视,心声传音清朗中带着笑意:
“天童师兄突破了后期,倒是连性子也变得大方起来了。”
“放在往日,你可决计不会免费就让诸修听闻这般道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