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女若非有他作靠山,也不至于像今日般狂悖行事,屡次要取自己性命。
如若说圣女的恶意,还可说是为着存亡和道途不得不为。
那么仅是为着更进一步而给予圣女助力的邓天鎏,却更为燕澄所恨。
他冷眼望向被他回话震慑得不敢再有言语的殿主夫人:
‘这女修……同样也是圣女背后的助力。’
‘只好在是个精乖的。’
如果有这本事,燕澄就算不至于当场将她神魂灭杀。
至少也得在她的魂魄上作些手脚,添些禁制。
只可惜他在符道上全无钻研。
就算有钻研,也没可能以练气之身撼动眼前坚实无比的筑基魂魄。
更何况,随着对方所施巫术时效已至,燕澄这是不得不把她放回去了……
下一刻,殿主夫人的神魂之身便化为枣红流光,当场消散。
只留燕澄一人在这殿堂之上。
燕澄沉默地步下神坛,长袖轻拂,身周冰冷无物的石宫景貌登时换了一副模样。
一池银白之水于殿堂中央成形,满池月华如皓玉之白,其上凝结有白金色的桂枝。
这是他即便想要最大程度地威慑殿主夫人,也深感不宜让对方瞧见的景象。
满满一池的月桂清阴玄华!
放眼此世,大概便只有太阴仙宗里头或能得见此番景象。
在灵物稀缺至极的现世,单是一份月华,便足以将中人之资者送上抱丹之位。
更稀缺的,是月华满盈凝聚出的白金桂枝。
燕澄伸出手来,拈起其中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