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如同汹涌的潮水,一味堵塞,终有决堤之时。
一直强行压抑,只会让它在某个临界点彻底冲垮理智的堤坝,到那时,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会做出何等可怕的事情。
必须在怒火积累到一定程度时,进行有控制的释放,然后再度进入压抑、适应的循环。
这能为他争取到逐渐适应癫火的时间。
“如果我最终无法驾驭这癫火的负面影响,那么,即便我杀死了戈尔萨斯,疯王也并未真正消亡。”
红铁龙深吸一口空气,心想道:“他会在我的身上重生,我将成为新的疯王。”
这个想法让他适应驾驭癫火的决心更加坚定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双目中的血色愈发浓郁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在暴戾与烦躁的炙烤下,伽罗斯努力保持着一丝清明,快速确定了当前宣泄的目标。
几分钟后。
从高空向下俯瞰,广袤的沃土平原已被皑皑积雪彻底覆盖,呈现出一派银装素裹的风光。
然而,在这片纯净的雪白画卷中,却有一道如同大地伤疤般的丑陋裂隙顽固地存留。
任凭大雪如何簌簌落下,也无法将其完全掩盖,反而所有靠近裂隙的风雪,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同化,染上了与之相似的晦暗色调。
——深渊裂隙。
围绕着这道通往混乱深渊的门户,一座座架设着狰狞炼金重炮的岗哨如钢铁森林般林立,精锐的人马战士、高大的食人魔、冰冷的钢铁魔像、敏捷的蛇人战士……各式各样的熔铁部族守卫正在周围严密巡视。
与其他地方的守卫不同。
此地的战士大部分身上都烙印着一些黑紫色的魔纹,周身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冰冷与强大的独特气息。
这些是魔化卫士。
常年在裂隙边缘与深渊恶魔进行最残酷的搏杀,在无处不在的深渊气息和飞溅的恶魔之血长期浸染下,部分守卫的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异变。
无法承受异变而失控的个体已被清除。
如今留存下来的,无一不是意志坚如磐石、实力远超同侪的百战精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