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有多少理由,但事实就是,他在敌人面前转身了。
在坎图姆帝国之中,只要退让就是软弱。
向强大的敌人挥刀,勇敢赴死,那才是荣耀,活着回来本身就已经带着耻辱的味道。
但巴罗姆并不服气。
他承认自己的软弱,那一刻他选择了保存军团而不是慷慨赴死,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忍受同僚当着他的面,把这件事像嚼烂的肉一样反覆咀嚼。
「基尔罗格,废话少说。」
「我会用拳头赢得你的尊重。」
他擡起一只手,手指一根根攥紧:「如果你赢了,我跪在你面前,承认自己是懦夫,承认我的名字不配和你并列,如果我赢了,你闭上你的嘴,从今天起,在我面前提到黑石旷野之前,先想想你的牙齿还剩下几颗。」
不服就干。
这是坎图姆帝国的日常,也是兽人们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,没有什麽矛盾是一顿拳头解决不了的,如果有,那就两顿。
碎颅战酋的眼睛亮了起来,燃烧起战意,然後咧嘴露出满口牙齿。
「好,我会打烂你那颗怯懦的心脏,看看现在到底是什麽颜色。」
四目相对。
他们的目光之间似乎有闪电在进发,空气绷得紧紧的,连篝火的火焰都矮几分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掀开帘子,慢吞吞走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雌性兽人。
她的年龄看起来已经不小。
头发灰白,像是深冬时节覆盖在岩石上的霜,编成数十根细小的辫子垂在脑後,每一根辫子的末端都系着一枚刻满咒文的碎骨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碰撞。
她的身高比两位战酋矮了一个头,身形也远不如他们壮硕。
皮肤已经呈现出深褐色,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血颅大部落的萨满首席,同时也是大酋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