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後排的弓弦声响了。
弓弦震颤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嗡鸣,箭矢飞上高空,在血月的映照下化作一片银白色的雨幕,然後掉头向下,以几乎垂直的角度紮入兽人密集的阵型中。
短兵相接时,军阵的力量主要集中在强化战士的近战能力上。
对远程攻击的防护,反而变弱了。
每一波箭雨落下,墨绿色浪潮中就出现一片塌陷,後面的兽人像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,箭头穿透皮甲,钉入骨肉,将大地染成暗红色。
与此同时,两翼传来清脆的马蹄声。
精灵骑兵从侧翼杀出。
他们没有正面冲击兽人的锋线,像锋利的银色镰刀,贴着战场的边缘高速切入。
战马在风雪中扬起鬃毛,马背上的精灵骑士身披轻甲,手持弯月形的长刀,每一次掠过都带起一蓬血雾,然後迅速脱离,不缠斗,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。
兽人的侧翼被反覆切割、撕裂,阵型开始出现混乱。
局势在接触的瞬间就已经明朗。
兽人的伤亡在急剧攀升。
屍体在银白阵线前堆积成山,後面的兽人不得不踩着这些尚有余温的屍骸继续冲锋,然後被更多的长矛刺穿,被更多的箭矢钉死。
但他们没有退缩。
兽人不是会因为伤亡而崩溃的种族。
前面的同伴倒下了,後面的就跨过他们的身体;指挥官死了,旁边的战士就自发填补空缺。
他们以数倍的伤亡,换取在精灵军阵中撕开缺口的可能。
同时间。
在军团厮杀的正上方,传奇层面的战场早已展开。
施法者们位於後方,以己方传奇为首。
他们的法杖高举,在维持军阵的同时,於风雪中编织出一道道法术壁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