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去捏新的雪球,手忙脚乱地刚擡起头,又被一个雪球砸中了额头,雪渣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,凉飕飕的。
克劳迪亚低吼一声,把手中的雪球使劲扔回去。
没有命中目标,雪球从那豺狼人的头顶飞了过去。
他还没来得及再捏一个,又一个雪球砸中了他的後脑勺,他一个趔趄,栽倒在了雪堆里。
周围的豺狼人们笑得更响了。
「不玩了。」
克劳迪亚从雪堆里坐起来,吐掉嘴里的雪沫,抖了抖沾满雪的耳朵,朝还在笑的豺狼人们龇了龇牙,表示不满。
事实上。
他只需要释放一丝丝真正的力量,这些雪球就会变成足以击穿城墙的炮弹,那些嘲笑他的豺狼人连骨头都不会剩下。
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现在的他是一个普通的、相对瘦弱的、连雪仗都打不赢的豺狼人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灰白色的天空变成了深灰色,雪却没有停,反而下得更密了。
细密的雪花在风中打着旋,落在街道两侧已经堆起的雪堆上,落在屋顶的瓦片上,落在克劳迪亚沾满雪沫的皮毛上。
一个清秀的母豺狼人从街角走了过来。
她的身材在豺狼人中算不上高大,五官也比周围的母豺狼人柔和一些,皮毛梳理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收拾过的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肚子,把腹部的皮毛撑得绷紧。
「该回去吃饭了。」
霍莉停在雪地边缘,看着浑身是雪的克劳迪亚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「你都要当父亲了,还跟他们在这里滚雪地?」
克劳迪亚从雪堆里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朝霍莉走过去。
他以内心的某种坚持发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