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迟是要杀他。
白木真人在廊道上微微蹙眉,之前一战,他能感受到石吏并未全力以赴,所以自己赢得还相对轻松,但这不意味着石吏真的好杀。
但杀了宝祠宗的副宗主,跟杀一个普通的归真巅峰修士,还是不同。
即便那么多人看着见证,宝祠宗的副宗主死了,宝祠宗一定会撕破脸。
或许下一次,就是宝祠宗所有的修士联袂而至,踏平重云山了。
这么来看,周迟不管如何,都不该做这样的事情。
但今日,谁又能猜明白周迟的心思?
白木真人不能,其余修士也不能,姜老太爷和李昭也不能,就连玄机上人都不能。
“副宗主倒是有些机会。”
大长老开口说道:“他不可能伤势尽复,想要杀他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石吏没说话。
大长老说道:“杀了他,之后我带着副宗主离去不成问题,那古墨杀人擅长,但追人不会太擅长。”
石吏还是不说话。
大长老沉声道:“石吏,为了宗门,你不可退缩!”
在宝祠宗,上下的尊卑很重要,许多修士都是不敢僭越的,但大长老毕竟是个登天修士,他开口说这些,又在此刻,还是没那么不能说。
石吏说道:“大长老缠住古墨,我们和长宁山联手杀了周迟,问题应该不大。”
这一次,宝祠宗虽然只有一个登天,但有些归真。
大长老讥笑道:“黄花观那两人定然要出手,其余的修士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,到时候钻出来一群人,你想做的事情,做不成。”
“石吏,他说到底不过是个归真中境,又受了伤,如今当真不能杀?”
大长老平静看着石吏,眼神不善。
石吏沉默了片刻,不再说话,只是从廊道离开,来到了云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