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真真人难得翻了个白眼,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小流火,不太成熟。
“不是还有师叔祖你在吗?”
流火真人嘿嘿一笑,“山主在师叔祖面前,不也得老老实实的。”
玉真真人冷哼一声,根本懒得说话,虽说她仗着自己的身份,是能让阮真人头疼,但要论修为,她可真不是她口中那个小灯笼的对手,阮真人的赤洲十人名头,并非只是虚的。
一座天火山,估摸着就算是现在还活着的上任山主玉海真人,也不会是阮真人的对手了,阮真人平日里看着是不显山不露水,但实际上真要动起手来,那种雷霆手段,那份气度,绝不是一般的云雾境修士想要面对的。
“老实一些,伏溪宗也没那么好欺负。要是……”玉真真人张了张口,到底是没说完,她想说的大概还是,要是小灯笼撑不过这个甲子,那天火山的处境,估摸着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
现在知道内情的一部分修士,包括她在内,其实都在期待一件事,那就是这一甲子,天外不要生事,能让阮真人安然无恙地返回天火山。
要是出了差池,一座天火山平白无故损失了一位赤洲十人之列的强者,对于天火山来说,绝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不过基于此,玉真真人才能明白阮真人为何对周迟如此看重,一座天火山,以后再出一个云雾境不难,就算是两三个,都没问题。
但要是说出一个阮真人那个境界的大修士,甚至比阮真人更强,那是不容易的。
所以当阮真人见过周迟之后,最后所作所为,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了,虽说绝对并非完全从天火山所需出发,但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。
这一切,甚至在阮真人离开天火山前往天外之前,他都是找到玉真真人和玉海真人真说过这件事的。
玉真真人还依稀记得起那会儿的景象。
当时阮真人坐在桌前,看着自己的两位长辈,开门见山,“师父,师叔,弟子此去天外,归来未知,天火山内外两事,不得不说。”
“内事,上有师父和师叔坐镇,这一甲子,理应无大碍,下有流火,若是弟子不能归来,两位师长倾心培养流火,天火山或许威名有所堕,但理应也是一流宗门。”
说到这里,阮真人笑了笑,“至于外事,高瓘与弟子是至交好友,他虽在大霁京师那边失了境界,但此次同行,心境更上一层楼,未来再次走上云雾,必定会比弟子走得更远,有弟子和他的交情在,天火山若遇到大难,他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还有一人,便是周迟。”
阮真人说道:“周迟虽说还年轻,但前途不可限量,而且更是年轻,若是成长起来,不仅能护着当下的天火山,此后说不定还有千年时光能安然无虞。”
当时玉真真人说道:“且不论他是否能走到如此高度,就说他能如此对待天火山?就算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,但遇到大难,能舍身倾力而为?”
玉海真人虽没有说话,但大概也是如此想法。
阮真人笑道:“高瓘与弟子生死相交,自然不必担心,至于周迟,那些天火山的恩情自然还不足以让他如此做,但弟子自诩看人还不错,不足以,他也会这般做了,世上总是有一些人愿意做那旁人都觉得是不应该,做了便是蠢了的事情,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,有人如此说,但真有人这么做的时候,不会有人在背地里说此人这般做,是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