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迟瞥了她一眼,“真要以身入局?倪道友,保命的法子不少吧?”
倪轻裳倒也没有遮掩,笑道:“那自然是不少的,不过到了最后最险要的时候,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周道友的剑,那可是能排到剑器榜上的名剑,一座赤洲,可都找不出来几把。”
实际上,剑器榜上的那些名剑,虽说是登天便有资格,但实际上能落于那边的飞剑剑主,都是要和另外的剑主比较的。
登天比登天,云雾比云雾。
一座赤洲,当然有剑仙,有大剑仙,可这里的剑仙,大剑仙,拿出来一比,那肯定也就是比不上了。
西洲那帮剑修,虽说眼高于顶,可也有自己的本事,不是一般剑修说不行就不行的。
所以说来说去,周迟的那把悬草,大概是这三百年来,寥寥无几是西洲之外的剑修佩剑的,更是这三百年来,第一把属于东洲剑修的佩剑。
当然,上一位是谁,不必多说。
周迟淡然道:“名头再大再唬人,也不见得有用,最后到底还是手里的剑,看能不能捅穿对面。”
倪轻裳哭笑不得,“怎么周道友你说话,跟个武夫似的,难不成真是入乡随俗了?咱们赤洲这边,武夫是真不少。”
周迟不说话,只是伸手,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倪轻裳是聪明人,知道这会儿再闲聊已经不合适,这才开始说起正事,介绍起那遗迹的事情,当然着重说起的,还是剑宗的事情。
周迟听得耐心,等到听完之后,这才说道:“那就依着之前所说,倪道友可以先行回宗准备,到日子在那地方相见便是。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道倪道友能不能帮忙?”
倪轻裳喝了口茶,笑道:“周道友但讲无妨,只要不过分,问题应该不大。”
周迟说道:“那座酒坊里的事情,想来倪道友有所耳闻吧。”
倪轻裳虽说有些狐疑,但这会儿还是点了点头,“有不少人在抢一个少年,听说就连太玄剑宗沈因都吃了瘪,没能带走那个叫贺谷的家伙。怎么,你有想法?想要收他为徒,要我帮着将他找个地方藏起来?”
周迟摇摇头,笑道:“就算有这想法,可对方不领情也没办法,他要去西洲看看,我会带着他走一程,等咱们汇合之后,你能不能帮着找人护送他去赤洲边境,等他进入西洲境内,生死便自负了。”
倪轻裳身后的宗门紫罗山虽说不大,但毕竟那位紫罗山主可是迎天宗主的小弟子,有这一层关系在,即便是一些个剑宗还想动手,也不见得真敢动手。
说到底,都是要卖些薄面的。
“萍水相逢就要帮着那个少年?怎么,周道友是想着要以这少年搭上那位米大掌柜的线?”
倪轻裳笑眯眯开口,“想法不错,但我看周道友你这副皮囊,可不见得能让那位米大掌柜自荐枕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