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迟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他一边要抗衡那些恐怖气息,一边要在这里出手,将铜镜刺入他的身躯。
但两边都很艰难。
铜镜抵住尸虫的心口,剑身没能深入,反倒是剑身此刻已经弯曲如同满月一般,难以继续深入。
有一道鲜血,已经从周迟的唇间流淌而下。
尸虫看着这一幕,高兴地大笑起来,“你终究要死在我的手上,没有任何意外!”
倪轻裳看着这一幕,也难以再忍受,此刻也要出手,不管结果如何,反正让她眼睁睁看着周迟去死,她是做不到的。
况且她和周迟,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,周迟要是死在这里,那她肯定也活不下去。
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她忽然注意到远方的甬道里,在那片猩红之中,竟然大放光明。
而后轰隆隆的一声巨响,从那远处传来。再之后,倪轻裳看得十分清楚,那是一条剑光涌动,在甬道的尽头出现,一路前行,最后在甬道之中,不断地吸纳那些散落的剑气,朝着这边撞来。
等到那条剑光走了大半的时候,它便已经变成了一条极为粗壮的大龙,硬生生挤进一条极小的河沟里。
甬道四周,裂痕已经越来越多,无数裂痕里,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。
尸虫已经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那股锋芒之意,他脸色大变,根本没想到周迟居然还留有后手。
只是他此刻想要将自己抽离出来,却发现自己身前的周迟,已经完全将他缠住了。
他无法挣脱出来,那些剑气和他引动的恐怖气息已经纠缠到了一起,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分开,除非一鼓作气搅碎那些剑气。
想到此处,尸虫没有再犹豫,将自己最后的那些气机都压了上去,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在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,盯着眼前的周迟,满心只有一个念头,要么这一把赚得盆满钵满,要不然就是直接输得倾家荡产!
周迟大口吐出鲜血,他体内涌出的剑气,到底还是没挡住眼前的那些猩红之气,他此刻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。
但即便到了此刻,他依旧将那飞剑铜镜从尸虫身前牵引出来,让它调转到了尸虫身后,以剑尖遥遥指着尸虫的后背。
“死!”
尸虫再次大吼一声,做了最后一击!
而铜镜此刻,终于被那赶来的剑龙衔住剑柄,往前撞了出来。
那是周迟最为隐秘的手段,在进入丹房之前,他就在这墙上留下了不少剑气符箓,清一色的都是咸雪符,而最为重要,也是最为珍贵的那张庚白符,被他留在了那边那副传道图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