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之主眯了眯眼,那些刻意收起的磅礴生机,此刻放出不少,眼前的离岸虽说也是青天,但毕竟不是真身,此刻在忘川之主的身边,他其实应对起来也有些困难,更别说此刻忘川之主在隐约之中,还在刻意针对他。
离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忘川之主这会儿明摆着是告诉他,不敢以真身前来,你就老实点,真惹了我,直接毁了你这具道身,到时候让你想看热闹都看不成。
离岸沉默片刻,才吐出一口浊气,“没想到忘川道友除了修行境界高到没边,这张嘴也这般厉害。”
忘川之主视线依旧落在远方,听着离岸开口,只是笑了笑,“看起来你的伤是养好了,也是,三百年了嘛,没理由养不好的。”
之前那句话就已经足够扎人,这会儿的这句话,就更是如此了,不过离岸听完这话,立马便反击道:“怎么,之前去玄洲,你的伤养好了?”
忘川之主摇头,轻声道:“没有啊,不过我倒是无所谓啊。”
之前在玄洲损耗那些,对忘川之主来说,真是无所谓。
不过她这一次以真身赶赴天外,本来,就是一种表态。
……
……
初天城悬于天外,绝大部分时间,城内的修士,除去占据这得天独厚之地修行之外,几乎没有别的事情。
当然,有战事的时候除外。
但此刻,他们因为所处位置,所以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,可以比人间修士更近地隐约去看那场远处的大战。
一座城的云雾境大修士,纷纷掠上城头,远眺远处星辰,一个个都不眨眼,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。
之前看到那些霸道、不讲任何情面的剑光,大修士们就已经猜到了,是那位剑道至强者出剑了。
当世绝无可能有第二个人能递出那样的剑,即便是曾经某个大剑仙复生,也不可能。
“陈道友,你也是大剑仙,说道说道,刚刚观主那一剑,有何玄妙的?”
城头上,一个身着黄紫道袍的老道人白眉飘荡,四周符箓飘荡,颜色不一。此人别看其貌不扬,但实际上,在符箓一道造诣极深,可以说,天底下用符之人,都很难和他比肩。
至于他开口询问的那位,罕见的背负长剑,身材消瘦,是个高瘦老者,身穿一身宽大的灰色长袍,风一吹,长袍摆动不停,好似在反复拍打这老人的身躯。
老人姓陈,亦名沉,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,剑修们都公认,人间剑术最高者,是听雪楼楼主余渡,有听雪十六剑,可称在剑术上难逢敌手。而眼前的陈沉,就是那个公认的剑术第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