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迟微微点头,“赢道友,以后见我,记得绕道走。”
赢惑深深看了眼前的周迟一眼,不言不语,转身就走。
不过也没走出几步,周迟的声音就再次在身后响起,“等会儿没人看着,就能舒舒服服吐血了。”
赢惑脚步微微停滞,之后才匆匆离去。
听着这话,不少天火山那边的年轻人都眼神不善,这家伙,赢了就赢了,用得着这样吗?
有这样心思的年轻修士,大概也是不知晓其中内幕的。
至于剩下一些年轻修士,知晓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和柳仙洲都战平的年轻剑修之后,好奇之色,是多过厌恶的。
不是西洲的剑修,反倒是东洲来的。
对于东洲,在许多年轻修士的脑子里,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模糊至极的概念,都是师长偶尔提及的地方,说是那个地方是七洲里,疆域最小,术法神通最落后之处,别的不说,就说一洲修士,已经没有一个人能闻名于其他几洲了。
远处,玉海真人将周迟那些话一字不差全部都听了进去,倒也不生气,这位天火山老山主笑呵呵转身,背负双手,缓缓远去,“这性子,有那么点意思啊。”
……
……
一处偏僻无人的竹林。
赢惑按住一根碗口粗的青竹,便大口开始吐血,等到几口鲜血都吐出来之后,这位天火山的天才弟子,反倒是脸色好转了不少。
直起身,赢惑一怔,因为在他身前不远处,出现了一个他怎么想着都不该出现的人。
老山主玉海真人,这位已经有一甲子没有露面。
玉海真人瞥了他一眼,不曾开口。
赢惑脸上闪过一抹惭愧之色,“弟子无能,愧对师叔祖的赐名之恩。”
玉海真人讥笑道:“就因为输了一场?”
“要是因为这样就觉得羞愧,你也没有什么大成就了,世上的年轻人,你觉得你能排到第一去?别说中洲西洲的修士们,就说这赤洲,你都说不得第一,输了就输了,何来如此羞愧。你最该羞愧的是为何认为更强者,便能成为那女子的道侣?天底下何来这个道理,若是更强者便能得到想要的东西,哪怕是向弱者强取,你只要不是最强者,有一日,你有的一切被旁人要走的时候,你如何想?”
玉海真人眉间隐隐有些怒意,“你在我天火山要是就学到了这个,那你此刻便可以下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