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才能提醒他,他还活着,他得替无辜战死的弟兄报仇!
听风忧心忡忡:“世子,这毕竟是毒药,鬼医说如果继续服用,你身子的亏空……”
鬼医为裴允安解毒后,他的体质发生变化,较之常人恢复能力强了数十倍,耐毒性亦然。
若是顺其自然,身上那点余毒早该被身体自行消解。
太医院那群太医毕竟不是吃干饭的,所以他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服一次毒药,才能把定期来请平安脉的太医应付过去。
腿上的痛意越强烈,裴允安脸上的笑意越真诚。
听风知道他吃药后的情况,担心他,他还有心力打趣人家。
“越来越唠叨了,唐僧到你面前都甘拜下风。”
听风麻了。
这时候还有心思打趣是吧,你是真不嫌疼啊。
疼痛越发猛烈,裴允安气息弱了几分,他闭上眼吩咐听风。
“书桌上的信叫金一送出去,尽快。”
说完,他动动手指,示意听风出去。
听风知道劝不动他,无奈取了桌上的书信,退出房门。
偌大的房间一盏灯都没点,床上的裴允安承受着剧烈的疼痛一动不动,几乎与房间中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……
翌日一早,兰因早早将路昭昭叫起来。
“姑娘,该起床了,今日得去给长辈奉茶。”
路昭昭黑着脸起床,看着床前的阵势一阵牙疼。
八个婢女分侍两侧,拿盆的、拿帕子的、拿牙粉的……
兰因一让开,八个婢女凑过来,有条不紊地开始伺候路昭昭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