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都不是蠢人,一见如此情形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奉茶的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你没事吧?嘶,红成这样……烫你不知道松手呀!”
路昭昭说话的语气虽然不客气,但她捧着裴允安手的动作很轻,叫外人看,她紧皱的眉宇间分明尽是心疼和紧张。
裴允彦看得一阵牙酸,感觉自己昨天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痛,忍不住腹诽。
这个粗鲁的女人做出这样的表情真违和。
“无事。”被烫的裴允安反过来安慰路昭昭,“昭昭莫急。”
小席氏过去看了看裴允安的手指,满脸担心,拧着眉吩咐身边的婆子:“叫府医过来给世子瞧瞧。”
路昭昭站起来,把小席氏从裴允安面前挤开,挡在裴允安前面:“到底是谁想害我家官人!黑心烂肺的,不要脸!”
她骂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。
奉茶的丫鬟是老夫人的人,茶盏原本是放在路昭昭面前的,到底是想害谁,在场人都心知肚明,一个个隐晦的眼神纷纷朝裴老夫人身上飘。
路昭昭也看出来了,所以才故意借着维护裴允安,毫不客气地骂。
裴老夫人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被人当面骂了,脸黑如锅底。
她瞪了一眼办事不力的丫鬟,咬牙打圆场:“许是安哥儿来得晚,之前备的茶凉了,丫鬟这才临时又倒了一盏,忙中出错也未可知,小题大做什么!”
打圆场都没忍住点路昭昭。
裴允安垂着头,瞧着很可怜:“祖母说的是,我没关系的,要不是我的腿废了,来的这么慢,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路昭昭眼睛微张,被裴允安的反应惊呆了,满脸的恨铁不成钢。
裴允安性格这么懦弱么?不对,哪哪都不对。
裴允安身形瘦弱,但从他挺直的腰背可以看出他曾经的风姿,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懦弱。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他是被人欺负到这样的!
裴允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能是谁欺负的?只能是侯府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