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风一脚踹在他身上,结结实实一声闷响,赵石被踢得吐出一口鲜血,嗬嗬一阵粗喘。
“有本事你杀了我!”
原本看在多年的同袍之情,听风并未动手。
见他丝毫不知悔改,听风皱着眉从墙上取下一把小臂长、两指宽的细长刀。
刀身上有血槽,刀锋磨得很锋利。
听风用脚将人挪了个位置,一寸寸将细长刀身缓缓刺入赵石的腹部,刀切西瓜一样没入赵石的身体,溅出红色的液体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更浓了,空气更加腥黏,让人极度不适。
裴允安撑着下巴,半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气,眉心间的褶皱散开,眉宇间多了些享受。
听风冷着脸问:“说,谁指使你给主子下毒?”
赵石疼得抽搐:“没人指使!是我想要他死!”
裴允安保持着撑下巴的动作,动作惬意地仿佛在面对一株开得绚烂的花,而不是血腥的刑讯。
他语调温和地询问:“我自认带你不薄,不知是哪里对你不住,叫你宁可把自己搭进去,也要害我?”
“不薄?”赵石猛地大笑,一口含着血的唾沫被他用力呸出去,落在裴允安脚边。
“疯子!虚伪!”
“为了让我安心给你卖命,你竟然派人将我的妻子杀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!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!三个月了!”
赵石眼角血和泪掺着流下,在脏污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。
“一尸两命,一尸两命啊!我忠心耿耿跟随你多年!就换来了这个!就换来这个!!”
听风皱眉:“不是主子做的。”
他有心解释,可赵石已经陷入癫狂,听不进去任何话了。
“枉我以为得遇明主,实际你就是口蜜腹剑,表面宽和,刚愎自用、心狠手辣的小人!你心里只有你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