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穿的虽然是粗布麻衣,但针脚细腻,一个补丁也没有,不像是长时间干粗活,吃不上饭的人。
她如此想的,也就这么问了。
云儿再次抹了抹眼泪:“奴婢到扶光阁不久,从前是在抱朴轩伺候先太太的。”
她特地放慢语速,生怕路昭昭没有听清楚“先太太”三个字。
“那日娘子认错人……之后主母就将我调到外间,叫我负责洗恭桶。”
“若只是做工,那做什么奴婢都是愿意的,可……奴婢的活儿怎么干都干不完,饭也吃不上……”
说着,云儿捂着脸呜呜哭起来。
“怎么能这样!”路昭昭拍大腿,“我跟你说……”
……
然后呢?
裴允安用眼神询问。
听风用很赞叹的口气道:“娘子告诉她,要是受欺负了,必须要自己支棱起来,不爽不要憋着。”
回忆起自己听到的内容,听风语调中不自觉带上笑意:“娘子说,你打不过还不会使阴招么?在饭里吐唾沫、往锅里倒尿,实在不行就像现在似的,往地上一躺,就说你要饿死了。”
无赖法子。像被人宠坏了,惯爱撒泼打滚的猫。
裴允安想起那日自己摸路昭昭头时绒绒的触感,手指轻微搓了搓。
小猫进了他的屋就是他的,有人算计到他养的小猫身上……
裴允安心头恶意翻涌。
手痒。
听风:“娘子真是促狭,明明都看出人不对劲儿了,还要作弄一番……”
以为自家“猫”被骗了的裴允安一挑眉,听风会意往下讲。
“娘子没多跟人纠缠,属下离开的时候,娘子已经提着人去找小席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