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昭昭。”裴允安声音轻的近乎喟叹,随后又带上点笑意,“我相信你。”
路昭昭脑子有点打结。
我们说的是什么很轻松的内容么?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?
裴允安没给她继续反应的机会,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。
小席氏瞧见裴允安出来,不疾不徐问:“那丫头怎么样?”
裴允安语调沉重,那表情,小席氏还以为看到了她爹。
他爹每次要教育家中姊妹时,都是那个表情,没想到她爹走了这么多年了还能看到。
“母亲,你怎能如此行事!”
小席氏懵了:“我?我如何行事……”
“母亲!”裴允安语气很重,小席氏甚至隐约从他眼里看到了恨铁不成钢,“府医说了,那位姑娘是因为多日未进食,身体虚弱,所以才会情绪激动晕倒。”
裴允安越说越激动:“我真没想到,昭昭说的居然是真的,你真的苛待下人至此……她的家人若是知道自己女儿被如此对待,该有多痛心啊!”
小席氏有一刹那真的怀疑了一下自己,然后迅速清醒。
她真的是没有做啊!她确实让云儿等在路昭昭回东院的必经之路上卖惨,但没有真的虐待她,还给了她十两银子呢!
其中龃龉她无法直白地说,嘴巴张了张,一时不知从何处开始辩起。
小席氏第一次觉得自己笨嘴拙舌。
王妈妈往后退半步,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生怕小席氏想起她,叫她顶罪。
情绪激动之下,裴允安剧烈咳嗽起来,一副肺都要咳嗽出来的架势,吓得路昭昭赶紧冲过去给他拍胸口,给他顺气。
“母……咳咳咳……”裴允安越咳越凶,苍白的脸上咳出一片潮红,吓得路昭昭一迭声喊府医。
小席氏辩解的话被突发情况堵了回去,路昭昭看她站在那儿不顺眼。
“母亲,您还是先出去吧,官人现在经不起气!”
府医搭了搭脉,掏出银针,唰唰在裴允安身上扎了两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