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目送路昭昭离开,感慨……
小席氏嫁入侯府多年,何时被人欺负至此过?
接连几日,浮光阁宛若乌云罩顶,婢女们脚步放到最轻,只恨不能悄无声息地走,生怕被主子拿来撒气。
而所有人都以为会很生气的小席氏坐在书案前,心平气和抄写佛经,王妈妈立在一旁为她研墨。
王妈妈研墨的时候几次抬眸看小席氏,欲言又止。
小席氏最后一笔收尾,抽出一张新的宣纸放好,眼皮都没抬,问:“一直瞧我作甚?”
王妈妈把已经写好的那张收好放到一侧晾着,问出心中的疑惑:“姑娘,不生气么?”
周密的计划,本以为能给路昭昭一个深刻的教训,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,将人彻底捏在手心,临到头却因为突然醒过来的裴允安功亏一篑。
被罚抄就算了,还被路昭昭敲诈了一千两……
王妈妈觉得自己如果是小席氏,大概已经气炸了,哪儿还能平心静气在屋里抄佛经。
小席氏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:“气有何用,气就能让我掰回一程?”
接下来,小席氏又不说话了,王妈妈被小席氏语气中的凉意惊到,顺势噤声不再多问。
小席氏抄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毛笔,净手:“王妈妈,把东院那人叫来,我有话要问。”
王妈妈很快带着一个人过来了。
小席氏端坐首位,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,对跪着的人发问:“你来说说,世子与夫人,究竟是何时滚到一张床上的?”
……
“睡一张床?!”
路昭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抬手摸了摸裴允安的额头,又摸摸自己的:“没发烧啊……没发烧怎么就烧糊涂了……?”
“那日在母亲面前,我们……日后若是不睡在一起,恐怕母亲会起疑咳咳咳……”
“昭昭放心,你若是不愿,我不会问你在做什么,更不会强迫你咳咳……我只是想帮你咳咳……”
裴允安微垂着头,长睫半遮着眸子,唇角轻抿,显出几分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