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嘭”几声闷响,箱子落地,盖子打开,露出里面一片金灿灿晃人眼的东西——
一块块金砖。
金砖上还有水滑落。
卢毅瘫坐在地上,往后一倒,直接晕了过去。
裴允安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:“砍他一只手。”
黑衣人丝毫不犹豫,手起刀落。
“啊——!”
剧烈的疼痛唤醒卢毅,他惨白着一张脸,努力按住自己断掉的手,淙淙鲜血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流。
卢毅浑身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空了,他颤巍巍的抬头盯着裴允安,声音嘶哑。
“我到底为何得罪了你!值得你冒天下之大不韪,带着人直接打上门来!就因为我贪墨?”
“文武百官,有几个不贪墨?你为何独独盯上了我!”
裴允安笑着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卢尚书问得好,我也有问题要问卢尚书。”
“卢尚书祖籍郴州,临近边境,常年饱受战乱之苦,是我祖父带兵平乱,卢尚书才得以安生念书,进士及第,是与不是?”
卢毅脸色有一瞬恍惚,隐隐好像明白了裴允安的意思。
“是,我从未忘记边境将士对我的恩情……”
“你可知长平侯镇守之地西拒蛮夷,一旦被破,蛮夷可长驱直入我大魏腹地!”
“所有像曾经的你一样的百姓,都将被蛮夷踏于铁蹄之下!他们会屠城,会比赛一样砍下男子的头颅,会将女子奸淫后充作人牲,将婴儿挑在枪尖,串挂在城门上!”
裴允安没有大吼大叫,只是平静的叙述,却叫在场所有人都噤声,胆寒。
“而你做了些什么?送往安西军的军粮你掺了三成沙,精米换作粟米,还掺了麦麸。”
“将士们过冬的棉衣,你在里面塞芦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