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前门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林恩已经上了二楼,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折叠床上。
睡眠对他来说变得越来越浅……他的大脑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半主动监听,任何异常的声音都会把他拉回清醒状态。
脚步声。
从南边过来的。
间距不均匀。
左脚的落地时间比右脚长了大概零点二秒,说明右侧身体在承受额外的负重或者疼痛。
鞋底是硬质军靴的橡胶底。
每走三步就有一次金属轻响……弹壳在口袋里撞击。
再远一些。
鼻腔呼吸很重,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残留气味和铁锈一样的血腥味。
不是别人的血……是他自己在流血。
大量的血。
身体每移动一步,都有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,每滴间隔大概零点八秒。
林恩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没有给他任何准备时间。
"砰……"
诊所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不是那种"推开"或者"撞开"……是实实在在的一脚。
铰链直接被踢断了一个,门板以四十五度角斜挂在门框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