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斯坦丁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他试图用一个伪造的灵魂契约,去坑一个来自地狱第七层、名叫巴尔萨泽的中位阶恶魔领主。
他本想用这个契约换取一件强大的魔法物品,然后转手卖掉,还清自己欠下的赌债。
计划的前半部分很顺利,巴尔萨泽那个蠢货上钩了。
但康斯坦丁低估了地狱领主的狡猾。
就在交易完成的瞬间,那个恶魔撕毁了伪造的契约,反手就在他的心脏上种下了这个恶毒的诅咒。
这玩意儿,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小打小闹的黑魔法完全不同。
他的血肉,正在变成诅咒的一部分。
常规的驱魔圣水、净化法阵,对这种已经深入骨髓的诅咒毫无作用。
他去找了伦敦魔法圈子里所有他认识的、还愿意搭理他的法师。
那些家伙在看到他胸口的黑色纹路后,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,把他赶了出来。
“约翰,你这是在和自己的灵魂玩火。”一个老法师这么对他说,“这种诅咒已经和你融为一体,想要驱散它,就等于彻底摧毁你的生命结构。没人救得了你。”
没人救得了他。
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扎进了康斯坦丁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他靠在墙上,雨水顺着他金色的头发滴落,和脸上的冷汗混在一起。
他感到一阵阵的发冷,不是因为天气,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他要死了。
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痛苦的方式,被地狱的能量一点点吞噬,最后变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肉。
不。
他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他约翰·康斯坦丁,骗过天使,坑过恶魔,把整个魔法世界搅得天翻地覆,怎么能死得这么窝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