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旭靠在沙发上，偏过头看着陶佳艺，"你那边怎么安排的？你父母那边，过年要回去吗？"
陶佳艺没有犹豫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已想过无数遍的事：
"他们都有新家了。我去哪都是外人。不回去了，就待在这儿，一个人也挺好的。"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曹旭听得出那种"一个人也挺好"背后的东西，是无数个已经习惯了的孤独的夜晚，是每一次节日里无处可去的窘迫，是反复跟自己说"没事"之后真的觉得没事了的麻木。
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开口："那今年跟我回家过年吧。"
陶佳艺愣了一下："啊？"
"我这几天出去玩一圈，"曹旭把话说得随意，像是在商量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"你乖乖在家等我，年前我回来接你，到时候陪我一起回东北老家。"
陶佳艺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衣角，声音低了几分：
"旭哥，我跟你回去过年......叔叔阿姨会喜欢我吗？"
这个问题问得曹旭也有点心虚。
他想起老妈李蓉现在几乎天天跟沈慧敏视频聊天，一口一个"小敏"叫得比亲闺女还亲。
自己突然换个女生带回去，老两口这心脏受不受得了，还真不好说。
但他面上没露怯，语气依然笃定："会的吧。反正一切有我，你放心吧。"
陶佳艺其实不太想去。
她不需要曹旭家人的认可，也不想要任何名分，只要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但她知道曹旭是怕她一个人过年太冷清，不忍心辜负这份心意。
"好吧，"她点了点头，声音软软的，"我等你回来。要是不方便你就自己回家，我一个人真的没问题。"
"行了，先不说这个了，你点外卖吧，顺便问问cc回不回来吃。"
陶佳艺给秦舒瑶打了个电话，那边说已经在路上了，开车往回赶，还问要不要带什么零食。
两人商量了一会儿，点了一堆汉堡、炸鸡和几杯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