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躺在床上的时候，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抽空了，脑子里都没有意识，只剩一具空壳陷在床垫里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可现在热饭热菜下肚，那种从胃里升腾起来的暖意慢慢蔓延到四肢，她觉得自己又被重新灌满了。
一碗饭很快见了底，她又添了半碗。
曹旭看着她那副大快朵颐的模样，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？”刘妍嘴里还嚼着东西，含糊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没什么，就觉得你吃饭挺香的。”
“废话，我都快饿死了。”她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，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“感觉能吃进去一条牛，真的。”
曹旭伸手把她嘴角边没擦干净的一点油渍抹掉。
刘妍愣了一下，耳根又泛起一层薄红，偏过头去不看他。
等两人吃完，曹旭把空餐盒收进袋子里，搁到门外的走廊上，回头对她说：“去洗个澡吧，热水冲一下会舒服很多。”
刘妍确实觉得自己身上黏腻腻的，汗渍和别的什么沾在皮肤上，总有一种不干爽的触感。
她点了点头，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，扶着床头柜缓了两秒才站稳。
“要不要我扶你？”曹旭问。
“不用，我又不是残废。”她嘴硬地丢下一句，赤脚踩过地板，走进了浴室。
水声响起来的时候，曹旭回到床边坐下来，把那只掉在地上的米白色毛绒熊踢到床底下。
然后他靠在床头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。
段佳宁在三人小群里发了几张今晚吃的火锅照片，配文是“雨婷说这家比上次那家好吃”。
林雨婷回了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。
他往下翻了翻，又看到许念念发来的一条消息，是一张新街口夜景的照片，说她和妈妈散步走到楼下，问他今晚回不回去吃。
消息是6点多发的，曹旭打字回复：【不回了，我吃完了。】
许念念几乎是秒回：【好嘞，那我和妈妈先吃了，你早点休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