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哥特区的石板路继续往前走。
接下来几天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，好感度也在逐渐加深。
有感兴趣的议题报告时，就一起去世贸中心的会场，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，露西娅记笔记，曹旭在旁边听着。
偶尔听到某些关键数据，他会低声问一两句，露西娅便会凑过来小声解释。
那些近距离的耳语和眼神交汇，比任何刻意的交谈都更容易拉近距离。
没有会议安排的时候，就沿着巴塞罗那的街道闲逛。
从兰布拉大道到波盖利亚市场，从巴特罗之家到桂尔公园，从海边的木栈道到老城区的石板巷。
曹旭在这些游玩中展现出来的能力越来越让露西娅意外。
波盖利亚市场里他能用熟练的西班牙语和摊主砍价，桂尔公园里他能随口说出高迪设计马赛克拼贴时的色彩逻辑，海边栈道上他指着远处的货轮解释国际航运的航线分布。
曹旭用手机随手抓拍她的照片，都令她非常惊艳。
有一天的下午，两人去了巴塞罗那郊区的一家马术俱乐部。
露西娅是通过她父亲的关系联系到的，俱乐部主人是费尔南多的一位老朋友，在西班牙马术圈子里小有名气。
马场位于巴塞罗那北郊的一片丘陵间，从市区开车过去大约四十分钟。
沿途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起伏的山坡，路边的松树和橄榄树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银绿色的光泽。
到了马场之后，露西娅换了一身专业的骑装。
浅灰色的马裤贴合着修长的双腿，黑色的长靴拉到膝盖下方，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骑士服，领口系着一条素色丝巾。
她把长发扎成低马尾，戴上黑色的头盔，整个人从那个穿着亚麻衬衫的剑桥博士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马术骑手。
她给曹旭找了一套备用的骑装，曹旭在更衣室里换好，出来时露西娅正在马厩里给一匹栗色的安达卢西亚马梳毛。
“这匹是我父亲的，叫relampago。”她回头看了曹旭一眼，“闪电的意思。父亲骑它参加过比赛，现在年纪大了，不怎么跑了。”
曹旭走到旁边那匹黑色阿拉伯马前。
那匹马比relampago矮一些，身形更纤细，通体漆黑，鬃毛在阳光里泛着深蓝色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