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下密码锁的那一刻,我着实吃了一惊。
房子里竟然不是空无一人。
沙发上瘫着一团不明物体——那双穿着粉色居家裤的长腿随意搭在扶手上,左手举着手机,右手抱着那只又白又胖的兔子,脸上还敷着张白森森的面膜,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,连我开门的动静都没能让她侧目分毫。
连续两天这么早回家,她到底还干不干爱豆了。
她懒洋洋地舒展了下手臂,声音因为贴着面膜而显得含糊不清:
“哟,回来得挺早。”
我换好鞋走进客厅,看着她这副居家模样,抬抬眉:
“你怎么在家?真被公司开除了?”
“我被开除对你有什么好处……”张元英没好气地撇撇嘴,面膜随着她的表情微微皱起,“要不是我,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公园睡长椅呢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一谈到这儿,我想吐槽的欲望就被憋在胸口,不上不下,就堵在软肋附近。
我是寄人篱下还欠着钱,不用你强调我也知道。
我真想尽快把她的钱还上,可一时半会确实没那实力。
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。
我正要往房间走,她突然开口:
“晚上吃什么?”
“还能吃什么,外卖呗。“我头也不回地回应。
“我不吃外卖。”
“你不吃就不吃呗,我也没说要带你那份啊。”
“你!”
她“唰”一下坐起身,一把撕下面膜,朝我怒目而视。面膜下是一张素颜的脸,眉头拧成一团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