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,恐怕就只有那张病弱都不减风华的脸了——和她女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但这份美貌,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......
她似乎不是普通的咳疾。每次喝药时,她的眉头都会不自觉蹙起,似乎是在忍受某种痛苦。
荣苏甚至还见过她咳血。
不过她似乎不想让少女知道,每次都将染血的手帕藏起来,偷偷烧了,没有露出一点破绽。
荣苏的灵识如同无形的线,从这间小屋悄然扩散至整个村庄。
他在观察母女俩的同时,也从村民们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她们的过往。
如他所料,她们并非此地的原住民。
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夜,一个姓宿的女人昏倒在村口。
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,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何要来。
她衣衫褴褛,浑身狼狈,却美艳动人。腹部高高隆起,显然已怀有身孕。
这样的人显然身份不简单,救了她,说不定哪日就会招致杀身之祸。
村里人不愿多管闲事,只是看热闹,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。
唯有一个年轻猎户对她一见钟情,不顾父母的反对,毅然将她背回了家。
她也因此在村里扎了根,这一待就是十几年。
这个偏僻闭塞的村子,平时连个新鲜事都没有,谁家丢头猪都能说上好几年,更别说这么离奇的事。
村口的老榕树下,几个妇人凑在一块嗑瓜子,压着嗓子嘀嘀咕咕。
本来聊的是别的事,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,这说着说着,又把话题拐到宿家母女身上。
“......那女人来路不明,谁知道是不是从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妾。”
一个妇人撇撇嘴,“可不是么?我瞧她那双手,细皮嫩肉的,哪像是吃过苦的人?”
旁边的妇人吐出瓜子壳,接话道:“偏生郭全那傻小子,一见她就跟丢了魂似的,非要娶她,还心甘情愿替人养女儿,你说傻不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