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加速的过程,就像电影里被抽掉了一帧画面;方才还在几十米外拖着步子,下一刻已赫然逼近十米之内。
此时此刻,执旗者的人影依旧缓慢,可每一步落下,与他们的距离就诡异地缩短丈余。
风更冷了。
小胡感到喉咙发紧,死死盯着那双沉重的旧战靴。
每当那只靴子落下,落脚处的地面,产生会产生一圈清晰的扭曲。
仿佛地面随着他的行进,发生了剧烈的震颤。
光芒退缩了,阳光随着那个身影步步前进,逐渐稀释。
以至於,整个世界变得愈来愈阴暗,像油灯将尽时那般,光亮被一点点从空气中抽走。
阴影从执旗者的脚下蔓延开来,蚕食着所剩无几的晨光。
道路两侧,无论是荒草还是枯枝败叶,此刻都被阴风压得伏倒在地,擡不起头。
那身影不紧不慢地继续前行,不多时,从几户人家的车队中走过,朝着路的另一头远去。
这时候,独轮车队已经彻底停了下来。
车队里的所有人,无论是年轻人,还是耄老者————此刻都死气沉沉的蜷缩在地上,沦为一具具形容枯槁,老朽到了极点的乾瘪屍体。
——
荒野恢复了寂静。
只剩风刮过枯草的呜咽。
支——啦!
就在这时,一辆沾满泥点的黑色轿车,猛地刹停在不远处的土路入口。
车轮在坑洼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下一刻,车门被猛地推开。
邱均道人率先跨出,他甚至没完全站稳,目光就死死锁定了那个手持令旗,迎面而来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