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比起棺内寒气更为刺骨的激流,自尾椎窜上颅顶,瞬间浇灭了所有喜
悦。
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!
那声音显得稳定,又极有耐心,一下,又一下。
但是这一次,它不再是来自头顶的希望之音,而是来自地下深处的催命魔咒!
有什麽东西,正在从更深的————本应是实心大地的下方,向上挖掘着。
而且目标明确,正是他所在的这口棺材!
极致的恐惧,反而压榨出澄真最後一丝对身体的控制力。
「.
他的右手,那只没有完全失去知觉的右手,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,极为艰难的动作,向怀中挪动。
葛城礼所赠的夜光萤石就在那里。
摸到石块之後,澄真摩挲着指甲,用力刮蹭着冰凉的石头表面。
终於,一点绿幽幽的,仿佛坟冢鬼火般的光晕,在浓稠的黑暗中晕染开来。
光芒很弱,仅能勉强照亮眼前尺许范围。
澄真转动着僵硬的眼球,首先看到的,是棺盖内壁粗糙的木纹。
然後,他下意识地,将视线投向光晕映亮的正上方。
棺盖被萤光照的有些虚浮,但是可以看清楚,棺盖上有一处手腕粗的裂隙。
几乎与澄真脸贴着脸的正上方。
一张惨白浮肿,仿佛几乎扭曲的苍老脸庞,正倒悬着————瞪大眼睛死死地「凝视」着他。
花白的头发沾满泥土,双目空洞地瞪着,眼角与口鼻处,凝结着早已乾涸的血渍。
那张脸上最後凝固的表情,混合着极度的惊骇与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