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惨白浮肿、眼珠几乎要脱出眶外的脸直勾勾对着程昂,外翻的嘴唇咧开;那条长舌如同有灵活的鞭索,「啪」地一声淩空甩出,牢牢缠住了他的头颅。
冰凉粘稠,带着浓烈腥臭的口水瞬间糊满他的脸。
「出事了!」
程昂卯足力气大吼一声。
双手同时发力,胡乱撕扯脸上滑腻的长舌,拼命向後蹬踢,狼狈不堪一路倒退。
「什麽!」
「什麽事!」
「发生什麽了?」
就在这时,房间内的众人纷纷转醒,那长舌倏地缩回,力道一空。
程昂瘫在地上,大口喘息,脸上腥臭的涎水滴落。
惊魂未定地望向尿桶处,那里空空如也,只剩木桶孤零零立着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噩梦。
但脸上残留的冰冷触感,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,告诉他————刚刚那一切都是真的。
「训练家!什麽情况?」
「没事吧?」
医生和戴伟快步而来,一左一右扶住了程昂的肩膀。
「有东西闯进来了!」
程昂努力保持镇静,目光惊恐地扫视着整个房间。
手机电筒的光芒横扫一圈,将屋内简单的橱柜、箱笼、屏风的影子投在墙上,黑影随着光芒拉长扭曲,仿佛无数蹲踞的妖物。
不知不觉间,空气变得无比阴冷。
这座被他们用来栖身的破旧长屋,此刻陌生得令人胆寒。
程昂神经质的扫视着房间角落,总觉得阴影深处有什麽东西在窥视,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