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光脚下床,准备去浴室找点残留的热水,喝下去压压惊。
此时蜡烛已经烧乾。
所幸,窗外月色明亮,足以支持王涵露摸到浴室。
喝完热水。
她刚想躺下,就被一阵莫名心悸,弄得再度睁开眼睛。
什麽情况?
想了想,王涵露借着窗外月光,摸到杨澜背包旁,取出了那支冰凉的金属望远镜。
随後,她缩到窗帘旁的阴影里,慢慢举起望远镜,将它抵在眉骨上。
手指转动调焦环时,细微的「喀嗒」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视野骤然浸入一片淡红色。
她下意识地调整镜头,对准北方那片水库。
红外线夜视镜下的水面,呈现出暗蓝色,像一块巨大的————正在凝固的沥青。
然後,她看到了。
在靠近水库岸边的位置,一个针尖似的白色光点,静静地泊在那里。
它不是月光的反光,反光该是散碎的一大片。
应该是某种漂浮物。
漂浮物!?
这一瞬间,王涵露的呼吸屏住了。
白天棺椁入水————牌位沉没的画面,轰然撞上眼前这个不可能存在的白点。
它是什麽?
是那块写着「殃神」的牌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