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没有欢呼。
因为气味已经弥散开来。
观众被那股腐臭味逼得一退再退,不少人眯着眼捂着脸,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听到比赛结果,乾瘦的女子也无话可说。
她整个人虚脱般挂在守擂男子的胳膊上,被搀回长椅时仍在不住乾呕,方才那气势汹汹,举重若轻的高手风范早已荡然无存。
活像一条快要在空气里窒息的鱼。
此时此刻,伊然终於忍无可忍,大步上前,一把将铁锅从灶上端起。
哐当!
锅子被他倒扣在地上,汤汁污渍被沙土裹住,那股肆虐的气味源头终於被生生扼住。「呼……」
全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。
接着,零星的掌声响起,很快汇成一片带着解脱感的欢呼。
「先生,您的奖金。」
主持人被熏得泪眼婆娑,仿佛刚刚办完白事,将一只鼓鼓的信封递过来:
「五万整,您点点。」
「点就不必了。」伊然接过,随手掂了掂便收进怀里,目光扫过长椅方向:
「若不是那条鱼,胜负犹未可知……但输就是输,鱼是你们自己要吃的,别不服气。」
正在轻拍女子後背的守擂男子抬起头,神情平静:
「摆擂之人,输赢都担得起。输了就是输了,没有不服的道理。」
「说得好。」
伊然不再多言,从长桌上拎起那根灰扑扑的火腿,朝张守俊和赵子丰一颔首,转身率先登上卡车。等到两人登车。
引擎开始轰鸣,车子在渐深的暮色中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