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府,外滩。
路灯柔和的灯光之下,伊振涛把最後两箱酒水搁进後备箱,退後一步,对着手里的清单又细细核对了一遍。
清单是昨晚老婆写的,都是带回老家的年货。
岳父岳母那边是两瓶酒,一包虫草,三斤橙子,两盒鱼油。
自己老爸那边是三斤橙子,一箱带鱼,还有两盒鱼油。
确定年货已经制备齐全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把後备箱盖压下来,正要上车时,手机响了。
伊振涛原以为是客户的电话,按下接听键才发现是陌生人。
「什麽!?我儿子绑了你们的人?」
「放屁!」
「我儿子开那麽大养殖中心,会当绑匪?去你的吧!」
「这年头像你这麽傻的人都能搞诈骗?我看这行迟早药丸。」
「沙哔!有本事顺着手机过来砍我啊?」
劈头盖脸骂了一通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拉开驾驶座的门,坐进去发动了车子。
因为准备的年货比较多,伊振涛打算直接走高速,一路开回靖海。
两百多公里路程,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儿。
他发动车子,驶出外滩,汇入夜色中的车流。
车载收音机里放着粤语老歌,伊振涛跟着哼了几句,心情不错。
今年是他时来运转的一年。
以前做什麽亏什麽,今年居然做啥都能赚钱,订单一个接一个,简直好像有人专程送钱一样。
儿子那边,虽然比较冷淡————却没有不认自己。
还在当地开了个不大不小的企业,搞养殖业,搞得风生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