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本就极度虚弱,被这一推,整个人摔在坚硬的土炕沿上,痛苦地蜷缩在地。
角落里的念念跌坐在地,嗷嗷大哭。
闺女尖锐恐惧的哭声,宛如一把烧红的烙铁,直直捅进陆野的脑髓。
前世大雪中那两座青紫色的冰雕,与眼前蜷缩在地的妻女重叠。
陆野勃然大怒,眼中血色泛红。
他没有理会手背上的刀伤,疯了般用手中的匕首直刺孙大虎的脖颈!
没有虚招,没有防守。
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!
孙大虎大惊失色,头皮发麻。
他清楚地看到那把有些生锈的匕首在自己瞳孔中极速放大。
孙大虎惊叫一声,拼了老命地往旁边一扭脖子,同时身体狼狈地向后仰倒。
“呲啦!”
军大衣厚实的领子被匕首划开,刀尖擦着孙大虎的脖颈皮肉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只要他反应再慢半秒,这把刀就会彻底切开他的气管。
孙大虎吓破了胆,脚下一绊,仰面摔倒在门槛外面的雪地里。
他顾不上脖子上的刺痛,手脚并用地在雪窝子里往后爬,声音变了调,透着极度的恐惧:“疯了!陆野疯了!杀人啦!”
两名狗腿也被陆野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扭头就往外跑。
陆野没有追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膛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手背上的血顺着刀柄滴在泥地上,啪嗒、啪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