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黄的豆油在锅底化开,冒出青烟。
把洗净的野鸡块倒进去爆炒,鸡皮上的油脂遇热收缩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没有花椒大料,陆野只捏了一小撮干野葱和半勺大粒盐撒进去。
翻炒至肉块变色,添上大半锅清水,盖上厚重的木锅盖。
苏婉凑过来,在锅边沿贴上一圈揉好的双合面饼子。
一个半小时后。
屋里已经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和面食的甜香味彻底填满。
一张破木桌,一家三口围着坐定。
炕席上的小煤油灯被陆野点亮了,黄豆大的灯光把三个人的脸照得暖烘烘的。
每人面前摆着个大碗,里头盛满了两面焦黄的大饼子。
桌子正中央放着个掉了瓷的搪瓷大盆,里头装了满满一盆炖得软烂脱骨的山鸡块,金灿黄亮的鸡油飘在汤面上,看着就让人眼馋。
“吃。”陆野话不多,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只肥大的鸡大腿,放进念念的碗里。
小丫头这回没躲。
她饿极了,盯着那只比她小手还大的鸡腿,咽了口唾沫,两只手抓起来就啃。
山鸡肉紧实,哪怕炖了这么久也有嚼头。
小丫头连嚼带咽,吃得满嘴流油,鼻尖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苏婉手里端着碗,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咬着大饼子,筷子却迟迟不肯往装鸡肉的盆里伸。
她这几年苦惯了,总想着把好的省给孩子,省给……干活的男人。
陆野看在眼里,啥也没说。
筷子一伸,把另一只鸡腿连带一大块厚实的鸡胸肉夹起来,粗暴地塞进苏婉碗里,直接把她剩下的大饼子盖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多吃肉,你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,指望你养着念念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