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被甩在冰面上,不停地翻滚。
陆野走过去,拿脚踩住那滑腻的鱼身,从腰间拔出匕首,用刀把狠狠砸在鱼脑袋上。
这大家伙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
再往冰窟窿里看去,清澈的水底除了翻滚的泥沙和几片残破的鱼鳞,连一条小鱼苗的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鱼群彻底散了,全都退回了深水潭的暗处。
能在这短时间内捞起四条鱼,已经算是满载而归。
陆野扔下用来当鱼叉的木棍。
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雪窝子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抓鱼的兴奋头退去后,身体的极限开始显现。
刚才那一番激烈的凿冰和叉鱼,消耗了他这具营养不良躯体内最后一点热量。
出的那身大汗,在停下动作的这几分钟里,已经被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彻底吹透。
四肢的末端甚至开始出现了麻木的迹象,手指僵硬得快要弯不过来。
哪怕有【微效暖身】的词条护持,也快顶不住这种极端的失温状态了。
他强撑着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发木的关节。
把刚才收获的四条鱼收集到一起。
最大的那条老头鱼足有七斤多,那条草鱼两斤半,还有两条加起来一斤多重的野生鲫瓜子。
在这个年头,野生鱼虽然没有猪肉金贵,但也绝对是个能上台面的硬通货。
尤其是在这漫天飞雪的严冬里。
陆野找了根柔韧的枯草茎,把四条冻得邦硬的鱼顺着鱼鳃穿在一起,打了个死结,沉甸甸的一串提在手里。
拎起张大拿那把冰镩子,扛在肩上。
陆野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回村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