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别走,等我一下!”张大拿回过身,快步走到院子角落的肉案前。
案子上方,倒挂着小半扇昨天刚宰退毛的黑毛猪肉。
他一把拽过剔骨尖刀,拇指在刀背上压紧,手腕子一翻,刀锋直接扎进猪肋条里。
“哧啦”一刀下去,划开猪皮,顺着骨缝利索地走了一圈。
刀尖挑起,一大块肥多瘦少、油光水滑的五花肉落在了案板上。
足有一斤大半。
他随手从案板底下扯过一截干枯的草绳,麻利地在猪皮上打了个死结,拎在手里走了回来。
“拿去。”张大拿把肉往陆野面前送了送,语气粗声大气。
“这大冬天抓活鱼是遭罪的活计,你家那女娃娃面黄肌瘦的,拿这块肥肉回去熬点油,给娃娃肚子里补点油水。”
陆野心里一暖,听到说给孩子他便没推辞,顺势伸出冻得僵硬的右手,接过了那根草绳。
“多谢大拿哥。”
张大拿站在屋檐下看着陆野的背影。
“这瘪犊子真是不一样了。”
“这才是个当家男人的样子嘛。”
大榆树的枝干出现在陆野眼角余光里。
只要绕过那棵老榆树,再往西走过三家院墙,就是自己的家门。
他上下牙齿疯狂打着战,发出咯咯的碰撞声。
一步,两步。
等陆野走到自家那道低矮的土墙前时,左手拎着的那串沉甸甸的鱼获和肥猪肉越来越重,勒得手腕发紫。
他站定在门口用尽全身仅剩的力道,推开了门。
“咣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