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找过了!连虎哥在镇南头那个相好家里,我也带人去翻了底朝天。那娘们说从前天下午开始,就没见过虎哥的人影。”马仔汇报得战战兢兢。
老金头从太师椅上坐直身子,眉头拧成了川字型,布满皱纹的脸庞显得越发阴沉:“那麻杆和狗子呢?他们三个成天穿一条裤子,那俩孙子也死绝了?”
马仔顿了顿,硬着头皮答话:“也找不到,他们朋友都说这两天没见过。”
老金头没有作声,死死盯着火炉里跳跃的火苗。
三个大活人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影了?
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,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一个人那是常有的事。
可他们三个是靠赌场这行当吃饭的,断没有撇下活计跑路的道理。
难道出事了?
老金头心口重重跳了一下,那种老江湖特有的警觉让他感到一阵极其不妙的焦躁。
他转过头,冷不丁开口问道:“陆野那小子,多久没来场子里晃悠了?”
马仔被问得发愣,站在原地抓着头皮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。
“您不提我还真没注意,这小子以前隔三差五就跑过来送钱,就算兜里没大子儿,也得蹲在后院看人家推牌九。”
“但这阵子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”马仔凑近一步,接着说道,“不过昨天下午王癞子不是来报信了吗?他说陆野这阵子天天去打猎。”
老金头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打猎?一个拿家里口粮换钱赌的软蛋,在这个大雪封山的日头敢进山打猎?”
老金头站起身,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他想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,可怎么也想不通。
孙大虎好勇斗狠,是给他收账的得力干将。
麻杆是个极其阴损的狗头军师,狗子更是对孙大虎唯命是从。
这三个硬茬子聚在一起,莫说是一个烂赌鬼陆野,就算是大榆村村东头那个老猎户赵守山,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做了。
陆野没那个胆子,更没那个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