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!开门!”
陆野的手停在水盆里。
这声音有些耳熟,但他一时间没对上号。
苏婉在灶台前直起腰,脸上的神色变得极其古怪。
“二哥来了。”
陆家老二,陆文礼。
陆野把手从水盆里抽出来,扯过毛巾擦干。
陆文礼,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。
现在是82年,两兄弟已经有两三年没照过面了。
陆文礼早些年倒插门,去了十几里地外的清源村。
清源村是个富裕村,村长家有钱有势。
陆文礼在那当了上门女婿,日子过得比普通村民强不少,但在丈人家却是个大气都不敢喘的受气包。
前世陆野是个烂赌鬼。
陆文礼嫌他丢人,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这个弟弟。
兄弟俩偶尔在镇上碰见,也是绕着走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陆野把毛巾甩在盆架上。
苏婉摇摇头,走到门后拔开门闩。
陆文礼穿得极其板正,头上戴着一顶青色前进帽,身上披着件半新不旧的军大衣,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牛皮短靴。
相比村里那些穿着破棉袄的庄稼汉,他这身行头算是相当体面。
一进院子,他目光就在那两间年久失修的厢房上转悠了一圈,眉头深深皱起,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嫌弃。
等走到主屋门口,看到修补好的门框和窗户上崭新的塑料布,他脸上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