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陆野开了窍之后,每次进山都能打到猎物。
赵守山甚至有些习惯了那种“这小子又弄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”的期待感。
结果今天两手空空。
他绷了两秒,没绷住,笑出了声。
那笑里头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松快。
原来这小子也有打不到东西灰溜溜回来的时候。
“枪还你。”陆野从肩上解下老洋炮,连同火药壶一块递过去。
赵守山接枪,嘴角那点笑还没收干净。
“咋的?今天老林子里的兔子都成了精,学会躲弓箭了?”
陆野脸上倒没什么沮丧的意思,今天爆出了蓝色词条比什么猎物都宝贵的多。
赵守山把洋炮挂回墙上,正要转身,余光扫见陆野胸口的大衣领子动了一下。
那个位置鼓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包,在灯芯绒的衣襟底下一拱一拱的。
赵守山的目光钉在那个鼓包上,脖子伸出去半截。
“你胸口……揣了个啥?”
话音刚落,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陆野的领口钻了出来。
灰白色的短毛,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,耳尖上顶着两小撮尚未长开的黑色绒簇。
小家伙被衣领挤得眯了眯眼,打了个奶声奶气的喷嚏。
一小团口水星子喷在陆野的下巴上。
赵守山的笑容僵住了。
那表情变化的过程极有层次。
先是嘴角的弧度凝固,然后两道浓眉往中间拧,最后眼珠子瞪大到了一个不太雅观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