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眼顿了顿,“她爹,也就是瓦云村那个老猎户,发现家里藏炕底下那把老式猎枪不见了!连带着半袋子火药和铁砂子,全没了!”
老金头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老头子急得在院子里直跳脚,本来他想去派出所报案,说枪丢了。”
“可狗子媳妇死活拦着,说枪有可能是狗子偷的,这要是报了警,万一狗子拿枪去干了什么犯法的事,那可是要吃枪子的。”
“老头子一听,也怕把女婿送进局子,就没敢去报警,只能在家里干着急。”
四眼说完,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火墙里的煤块偶尔发出“劈啪”的爆裂声。
老金头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大拇指无意识地互相绕着圈。
孙大虎和陆野有仇。
狗子偷了老丈人的猎枪。
孙大虎、麻杆、狗子三人同时失踪。
陆野安然无恙,天天进山打猎,身上还扛着一把洋炮。
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,在老金头这个老江湖的脑子里,迅速拼凑成了一幅极其血腥的画面。
“大虎这王八犊子……”老金头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他太了解孙大虎了,那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。
在陆野那个烂赌鬼手里吃了瘪,孙大虎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
他肯定是背着自己,指使狗子回老丈人家偷了猎枪,然后带着麻杆,三个人悄悄摸进大兴安岭,想在深山老林里把陆野给做了。
大雪封山,荒郊野岭,杀个人往雪坑里一埋,神不知鬼不觉。
计划是个好计划。
可结果呢?
老金头只觉得后脊梁骨冒起一股凉气,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