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上的塑料布绷得极紧,只要稍微碰一下,就会发出刺耳的“哗啦”声。
彪牙子心里暗自盘算,如果强行破门,这木门虽然破,但撞开肯定会弄出大动静。
屋里的人一旦惊醒,大喊大叫起来,把左邻右舍招惹过来,事情就麻烦了。
他眼珠子一转,视线落在了院子角落里的那个柴火垛子上。
彪牙子悄无声息地退了过去,高大的身躯隐藏在柴垛的阴影里。
他蹲下身,从地上摸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。
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石子,手腕轻轻一抖。
“啪。”
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极其精准地砸在主屋的木门上。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夜里,却显得格外突兀。
屋里。
陆野站在门后,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。
从那人绞断铁丝,到辨认主屋,再到退到柴垛后面扔石子。
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呼吸,都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画面。
“引蛇出洞。”陆野冷笑一声。
这手段够狡猾。
换做普通人,半夜听到门上有动静,肯定会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查看。
陆野回头看了一眼火炕。
苏婉和念念睡得很熟,呼吸声没有丝毫紊乱。
但在灶台角落里,那团灰白色的毛球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。
小山君的两只短耳朵竖得笔直,耳尖上的黑色绒毛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