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摩托车在风雪中掉头,油门拧到底,像两头发疯的野兽,朝着靠山镇的方向狂奔。
半个小时后,靠山镇西头,老金头暗场。
平时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今晚却灯火通明。
几辆警车停在院门外,红蓝警灯在风雪中闪烁,把周围的雪地映得忽明忽暗。
院子周围拉起了警戒线。
十几个民警把守着各个出入口,严阵以待。
赵立峰跳下跨斗,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十几个被反铐着双手的马仔,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,脸色惨白。
正房门前,靠山镇派出所所长王建国正背着手来回踱步。
他脸色铁青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,他却浑然不觉。
王建国现在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老金头在镇上开赌场、放高利贷,他不是不知道。
但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原因很简单,老金头背后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的关系。
而且,老金头很懂规矩,逢年过节没少往他家里送“土特产”。
孙大虎三人失踪,家属跑到所里闹。
王建国本来想拖一拖,他知道老金头自己也在派人找。
但事情越闹越大,还牵扯到了瓦云村丢失的猎枪。
他没办法,这才派赵立峰去大榆村走个过场,应付一下差事。
结果倒好,孙大虎还没找着,老金头自己先交代了!
死在自己的暗场里,死在十几个马仔的眼皮子底下!